我笑着笑着,眼泪也快下来了。
茶喝完了,水也凉了,他搓了搓手:“是不错,以后就这样戴着吧,鞋子也穿着,别丢在库房里积灰。”
他说完背着手就走了,十月的天,已经有些寒意,我此刻只觉得身处巨大的冰窖中,不仅身子冷了,血也冷了,这心也冷透了。
屋里的奴才除了晓环全都跪了下来,晓环连忙帮我把鞋子脱掉,把簪子去掉,做完这些,她也跪了下来,没有人敢说话。
煮茶的水又沸了一波,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我捏紧裙摆,告诉自己不能哭,这才哪儿跟哪儿呢,不准哭,不许哭,不能掉一滴眼泪。
我想到某次欢好后,殷渠抱着我喃喃说有些东西的存在是动摇社稷根本的。哪来的社稷根本?且不说盐、煤炭,一个粮油生意就是社稷根本?yu加之罪何患无辞?赵沈两家已经远离朝廷,曾经的铁血将军的后代现在连箭都扛不起来,动的到底是这国之根本?还是没满足你殷渠变态的“一统”之心?
从他那日得知我和家族有密切信件往来时,他要么十天半月不踏进我这双喜殿一步,来了也是像今日这样要给我难堪。
我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太yAn都落了下来,奴才们也跪着不敢起身。他们的主子今日都被羞辱成这个样子了,他们心里也觉得晦气跟了这么一个要权无权,要势无势,不会说话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讲不出的主子吧。
想起过往种种温存,我笑自己傻,竟信了帝王家的誓言,我笑我自己痴,竟将真心托付给一个不值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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