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音回到屋子里,将屋子里的烛灯尽数点亮,很快屋子变得亮堂起来,竹音将手中的火折子盖上后,来到何妻面前行礼说:“娘娘,该换药了。”

        何妻抬手撑着桌子的边沿慢慢地站起来,竹音与竹溪赶紧上前将何妻扶稳,两人虽然担心,但也知道何妻为什么这么做,此时此刻的侯爷正带着人往甘城来,两人只好在心中期盼着能够得到一些好消息,最好这个消息来自于太子。

        “最近皇后娘娘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差,但又说不出是哪儿。”薛海棠走在前面,这话她自几日前就想说了,可是没有任何的依据,话说出来也只是过过嘴,怎么看到其中能够证明自己猜测的事实?

        荣三春在走神,她自从昨日从王府回来后便一直在走神,这心里一直惴惴不安的胡乱跳动,薛海棠看出来了,却还是需要荣三春去查查,毕竟荣三秋就那么躺在床上,薛海棠心中不自觉的就希望荣三春去看看,万一查出来了也好有个对策。

        岑东儿从泰安殿回来,见着迎面走来的薛海棠与荣三春,第一反应是回避,但转念想着自己贵为一国的贵妃,心中虽然是无尽的愧疚,但也不能表现得如此明显。

        薛海棠与荣三春都低着头在走路,并没有发现前方不远处的岑东儿,知道两人看见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双黄色的鞋,薛海棠才抬起头,见着是岑东儿,顺手轻轻将一旁发愣的荣三春捅醒,忙行礼说:“请娘娘安!”

        荣三春望着眼前的岑东儿发愣,一时间忘了行礼,忽然听着薛海棠有力的声音,忙跟着做礼。岑东儿其实是感觉尴尬的,故作镇定将两人扶起来说:“本宫已经浅了大夫去东宫,本宫随你们去东宫一趟,也好安了这颗胡乱跳动的心。”天地可鉴,岑东儿从来没有想过去伤害她人,以往本想着守着自己与自己儿子的性命便好,但如今啥都没了,岑东儿至少在性格方面要强硬得多,只是她从来没有学会什么是心狠手辣。

        何铭并没有离开姚城半步,正在搁笔,信上写着他现在已经在袁城了,倒不是何铭不想去,只是去了能够得到什么,何铭很刻意的在回避问题,就像曾经何妻刻意回避甚至连最后一面都不愿意见。何铭将信叠好放进信封中封住交给下面的人说:“都在屋子外候着。”

        屋外的风呜呜唱着歌,天上没有月亮没有星星。屋子里也静悄悄的,屋子中只有一盏烛灯亮着,这盏灯成为了黑夜中唯一的光芒,何铭望着烛灯,后背往后靠在了椅背上,面前这一小块儿桌子空落落的,何铭就望着这一处小小的空当,心其实也是空着的,近年没什么战事,全拿去想什么儿女情长了,于心于理他都希望高明昊当这个国家的主子,从龙之功向来都是做臣的人前赴后继的原因,但何铭却不想去,去也只能看到一切击打在自己心里的人。

        偌大的城门,来来往往不知多少人,有多少人脸上挂着表情?只不过是为了生活为了活着的人左右奔走寻找属于自己的地方,偌大的侯府,人去楼空时天下间又有多少人知道?何铭熬不过自己也熬不过何妻,自出生到现在他从来没赢过,只是活在自己的幻想中,活在有一天何妻会回头的幻想中,他一辈子便这么过了,何铭问过自己后悔吗?答案?从来没有答案!人这辈子答案从来都是现实,都是自己想不明白却瞎做解答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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