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来到金丝笼前,因着夜里黑,只能看见黑白两色,颜轻玉掏出火折子,荣三春用袖子轻轻将雪花挡着,黑暗中很快亮起一抹微弱的光,两人轻轻跨过门槛,脚下传来恶心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荣三春问着同时与颜轻玉低下头。
入目殷红色的血,血已经干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有些轻微的黏腻感,女人总能够被自己的直觉影响着下一步的动作,两人用着平时所不能及的速度快速冲到床前。屋子不大,不过两息,两人便见着面无血色的许凄然躺在床上,身上已经完全没有了温度。
“母亲?!”荣三春试探性喊,果然是得不到答复的。荣三春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着,伸出两只手去捧许凄然的脸,鲜血流逝过快,许凄然周身已经没有了温度,此时就像是块冰冷的石头,“母亲,明明前些日子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变成了这副模样?”
荣三春说着眼泪自己从眼角流下,她双手不停在许凄然脸上摩挲,十几年来对于母亲的面貌本就逐渐的弱化,如今再次见着却是这样一幅模样,熟悉的陌生的快乐的悲伤的,人有许多种情绪,会在某一瞬间闯进心中,好比此时的荣三春,渐渐望了自己。
安荣宫,只剩下素心一个人了,简书因着岑东儿薨逝,去了灵安寺出家为尼。素心将自己最后的一点儿东西收拾好,走出宫门,见着等着自己的吴明泰,说:“走吧。”
吴明泰却摇摇头,说:“素心,你先回去,我想起还有件事没有做。”
许凄然的屋中,两人落泪,一人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吴明泰见着这副景色,低着头看着地面殷红色干了的血,轻轻叹气,却又加大落地的重量。
荣三春以为是父亲,转头见着吴明泰,惊讶,随即问:“吴大夫来这儿做什么?”
“唉,当初你还是夫人腹中待出生的孩子,如今已长得这么大了。”吴明泰说着渐渐出神,似乎是昨日情景此刻重现。
“好端端的吴大夫为什么突然回忆过去?”荣三春是知道吴明泰的,却很少想这位吴大夫是否是曾经替娘亲把脉的那位,不过略微思索,得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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