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照,你舍不得的。”那青年只是笑,月朗风疏着,却有些仿佛恃宠生娇的笃定,“你舍不得我。”
彼时的宣照,距离皇位只有一步之遥,闻言却破天荒地踌躇了,她确实舍不得。
青年是一朵盛开于盛世月下的南塘幽莲,他是治世之才,生就高华品性,却独独,是不能在吃人的皇宫里生存的,她如何舍得那心尖上的莲华就此零落枯萎。
沙场征战,她有文韬武略,青年智计卓绝,他们是最默契的君臣;床榻交欢,她喜放肆支配,花也任她采撷,他们也可以是最契合的情人;但偏偏,她是大景储君,他是花家世子,却是最不适合的伴侣。
可他们偏偏动了心。
“阿照,不,昭阳大公主,花家世子,是不可能入皇宫为后的。”花月归如是说,即便如此,也是云淡风轻地笑,笑容掩下的哀伤与通透,令那时的宣照一把揽过人缠绵亲吻,“唔,我们都知道的,在你心上,你也不可能将我凌驾于权力之上。”
“……那就再试半个月,半月之后,漠海平定,那时你我,再言聚散罢。”宣照只是加深了那个吻,未言明的答案却早已心照不宣。
于是彼此都只剩了沙场上逼仄的半月时光。
宣照用这半月的光阴,逼迫自己燃尽对少年的爱意,他们只有这半月的放纵。
她也只允许有这半月的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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