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银发的祈灵阁主睡眼惺忪,嗓音尤带着初醒的哑,清俊的面容沁出几分好梦的安然,却是显得愈发柔和起来。
“皎君你来了……”他仍软在榻上,懒起身形,紧闭的双眸微动,却总难以睁开,“抱歉,我又贪睡了……”
花月归习以为常,秋意袭人,过着悠然宁静日子的人,总是难掩困意,却是他来一遭,搅了灵息这一帘清梦。他将手中那桃子同灵儿祈儿的桃子置于一处,而后便步履轻盈地凑到那神仙一样的青年榻边,兴味盎然地看着他的睡颜,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表演。
灵儿轻巧地飞至灵息身侧,小手牵了牵他脸侧的长发,熟练地开始唤醒服务,灵息艰难迟缓地掀起眼帘,半阖着露出些微水色,直到这双昳丽的眸子完全睁开,在一片沉静温和的海,将清风朗月的少年身影映入眸底。
他神情温润柔软,到底难掩几分欢喜,半点也无曾经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口上又温声唤着,“皎君。”
灵息的眸干净而又温润,映着少年的身姿,好像就此将人刻印进心底一般,可若已经将人放在心尖,又该如何将人留住,皎君会与他有一样的心思么?
花家的小世子,就像那曾于此停留过躲雨的长尾山雀一样,雨停了,鸟儿也是要飞走的。他这祈灵阁呀,还有……他自己,是归途,却不是归处,总也留不住的。
于是青年试探着询问,用他仍带着哑的温润嗓音,渴求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你今日来,可是有事相寻?”
“无事,我便不能来寻你了嘛,唔……”花月归轻轻地将额前的几绺长发拨冗到耳边,灼灼桃夭的发式总是显得他沉静而又温柔,可他生的姝丽的面上却是闪过几丝狡黠,他调笑着唤了一声,“大师叔?”
若有事,事情办完了,他一般便会离开,若无事,或许他会愿意多留片刻,灵息方觉有些欣喜,不过下一刻,他便听那心上的少年道:“不过你说对了,今天我来,还真有事找你。”
不待灵息开始觉得失落,花月归已经将事由娓娓道出:“今日仲秋,想着祈灵阁的月光定然格外好看,便想来邀你今晚一同赏月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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