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没什么长进啊,”年轻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咧着嘴呲出了一口小白牙,“冲哥。”这句冲哥喊得黏腻又暧昧,带着点刻意拖长的重音,叫人难免怀疑二人之间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至少在另外两张病床上装睡的老爷子们是这么怀疑的。

        徐冲仍然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男人也不介意,降尊纡贵地半蹲下来,在他耳边情人似的呢喃:“运气真好,不管狼狈成什么样子都会遇到一个善良的主人愿意收留你这种流浪狗——这世界上的好人还真不少。”

        他最后笑着结束这场对话:“可惜了,好人都不长命。”

        “……父亲他——”

        周琏一大早被医生发短信催着来送饭。她一路骑车过来,在医院楼下拎了一袋包子豆浆开始爬那该死的楼梯。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果然她今天喘得就比昨天熟练多了。

        她站在病房门口,正扶墙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就听见病房里叮咣五四一通乱响,吓得她顿时顾不得形象就往里冲——万一是那人弄坏了什么医疗器械,她拿什么还?!

        然后她就看见那个绷带怪一样的家伙把一个看起来很……呃……青年才俊的西装男性按在地上捶,拳拳到肉,招招见血。

        医学奇迹。

        那位青年才俊并非没有挣扎,相反,从他拳头上鼓起的青筋和涨红的脸颊来看,他只怕是用尽了全力反抗,却仍然被绷带怪死死压制住。

        周琏急忙叫停:“我的亲哥!你再碎1下去我可赔不起了!”

        徐冲看了门口那个眼圈通红的小姑娘一眼,犹豫片刻,最终在她要哭出来之前又在青年的肚子上补了一拳,语气凶狠:“滚。自己弄的烂摊子自己收拾,还有不许碰她一根手指……你知道我能打死你。”

        青年咬着牙,狠狠往他脸上啐出一口血沫,却最终在他放开自己后没敢多停留,一瘸一拐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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