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经过三楼楼梯口时,脚步罕见地停了一秒。

        洛芙娜的房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暖h的灯光,和以往那些黑暗的夜晚不一样。他站在Y影里,听见里面传来细微的动静——翻书页,或者整理衣物的窸窣。不是哭声,不是Si寂。

        他以为这是好转。

        在他的逻辑里,她找到了事情做,充实了时间,不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泣,这意味着她已经适应了执政官夫人的生活。他不需要再为如何安抚她而困扰,不需要面对她悬在床沿的手指,不需要在凌晨三点对着通讯器里空白的信息框发呆。

        他重新迈开脚步,上了四楼。

        他没有推门进去看她。他不需要确认。简报已经告诉他:问题解决了。

        但洛芙娜没有好转。

        她只是把自己摊平在时间里,让每一分钟都有重量,这样她就不会飘起来碎掉。

        种花的时候,她盯着泥土,脑子里是艾维德拉开车门的手。做菜的时候,她盯着锅里的气泡,脑子里是阿列克斯经过三楼时不停留的脚步。喝汤的时候,她盯着碗底,脑子里是婚礼那天艾维德汗Sh的掌心。

        她把自己填得很满。满到没有缝隙,满到不会在某个瞬间突然意识到——

        她仍然是一个没有人真正想要留下的Omeg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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