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骂了半句极轻的“无聊”,把挡路的树枝掰开,等她过去,自己再跟上。枝条回弹刮到他手背,他“啧”一声,把伤口藏进袖口。江澄看见了,没有点破,只在下一次分装备时把创可贴很自然地丢进他口袋。

        他摸到,愣两秒,掏出来看一眼,又塞回去,声音闷:“谁要这个。”

        “你口袋现在有。”她说,“你爱用不用。”

        他后来还是用了。贴的时候背对所有人,包括她。江澄没回头,嘴角却很浅地弯了一下。

        傍晚回营地。那个想换组的人又出现了,把外套递给江澄:“夜里凉,你那件薄。”

        江澄正要说不用,陆深已经把那件外套挡开。动作不快,却很明确。他没看那人,把自己的薄羽绒服从包里抽出来丢到她手里:

        “穿这个。你那件晚上不够。”

        停半秒,补上那句必须有的尾巴:

        “我热。不是让你。”

        周围安静一拍。有人低声“卧槽”。陆深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根到脖子连成一片,立刻去支帐篷,拉链拉得震天响,像能把刚才那一下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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