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的不是帐,是你站在那里。」
温书浓想回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她看向傅向北,他仍站在桌首,刚才那副凌厉姿态像退潮般敛去,只余一点倦意停在眉心。她忽然想知道,他每次替她拆局,代价是不是也像她一样,要在深夜把某通电话拿出来反覆重拨。
她走到他侧旁,几乎没发出声音。他却像早在等她靠近,只低声说。
「别在高处站,下来。」
她不答,只把指尖轻轻搭上他手背。那一下极短,短得像雨从窗缝漏进来,落在皮肤上,旋即蒸散。她很快收回手,耳下泛起极淡的红。他没看她,只把那只手慢慢收进西装口袋。
回程的车里,程蕴坐在前座。她从後照镜看了温书浓一眼,把一封极薄的信笺递到後座。
「信我放你桌上了。」她说。
温书浓接过,没有拆。车窗外的雨落在玻璃上,雾气从城市底部往上漫,把整条江都糊成一条银白的线。
站在他斜後方,她忽然听懂了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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