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去边境视察了,要三天后才回来。”

        “那就按规程来。”陈医生说,“我在外间守着,有任何变化,随时叫我。”

        他们把她送进了二楼最里面的那间隔离室。

        四面是白色的墙,没有窗,只有一盏柔和的、不会闪烁的灯,和一台静静运转的空气循环机。门是双层的,外面那一层关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一声“咔”。

        沈知微躺在窄窄的床上,盯着头顶那盏灯。

        所有人都在等的那个答案,终于要来了。

        分化期的第一夜,比她想象的更长。

        皮肤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在结冰,一半在着火。每一根神经都被磨得极细,细到连灯光落在眼皮上,都像针扎一样疼。空气循环机运转的声音被放大成沉闷的轰鸣,在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蜷在被子里,抱着自己的膝盖,牙齿咬得发白。

        她闻到了很多味道。

        消毒水,棉布,金属,旧纸页,甚至是门外陈医生杯子里那一点淡淡的茶香。每一种气味都变得极其清晰,像是有人把整个世界的色彩,一下子涂得过分浓烈。

        然后,她闻到了另一种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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