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延撕碎申请书的动作顿住,纸屑雪片般落在地上。

        纪父转动匕首,刀尖挑出份泛黄的档案:“七年前接兵员报告,那小崽子发了高烧,变傻了。”

        纪延夺过档案里的照片——土生赤脚站在泥地上,绑腿布松垮垮缠在腰间。

        纪延指腹摩挲照片边缘的霉斑,听见父亲把玩匕首的金属声:“你现在是装甲师最年轻的参谋长,他还在用狗尾巴草编项圈。”

        纪延用刺刀挑开自己的伤口,腕动脉在苍白的皮肤下突突跳动,“我不在乎。”血珠溅在土生照片的笑脸上,晕开了霉斑。

        纪父猛地掀翻案几,苹果滚到纪延脚边。

        “你当他还是地窖里喝血的小狗?”他将匕首拍在儿子渗血的腕间。“他不记得你了。”

        “我不在乎。”

        纪延把染血的照片塞进胸袋,和银锁片一起贴着心脏跳动,他想起在乱葬岗剖出的狗胃——有些东西腐烂了九年,反而在血肉里生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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