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晓听到盛茧说话的声音,心中忽然柔软起来,眼泪不争气的落下来。

        “晓晓你把我放下来吧!”

        初晓的眼泪在这一瞬间忽然顿住,放下来说什么笑话!初晓几乎是用吼的方式说:“我千辛万苦到底是为了什么?不过就是为了将你救下来啊!”

        冷风从两人的身越过去,女人抽气的声音在这条小巷上迂回响起。初晓抹掉自己的眼泪虽然新的热泪还从她的眼角不停的冒出来,但现实总该要面对了!初晓握紧手中的海棠鞭,说:“教主手中有把柳絮剑,堂主手中有藤星鞭,我的手中也有海棠鞭,虽然没什么毒性,但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

        盛茧听着初晓说的这一番大话笑起来,也许今天是死神降临的日子,也许今天是幸运之神降临的日子,不管怎样,不虚此行!盛茧无力地将头放在初晓的肩膀上,不管怎么说,力气没了,她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说:“初晓,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

        初晓一边哭着一边从巷子里走出来,这条巷子又深又长,望不到便,只能透过月光看到两边的屋顶挨得十分近,但是这个墙的高度足足有初晓的四个身子那么高,墙面都是光滑的,如果可以上去初晓会毫不犹豫,但没有什么可以借助的力量,而外面的人早就发现自己在这个地方,那么出去的路只有一条,杀出去!初晓手中的海棠鞭足足有一米长,鞭子上有三朵盛开的海棠花,海棠花在月色下忽然变得嗜血。死亡要么在他人身上,要么在自己身上。

        初晓闭着眼,紧紧握着长鞭的那只手因着用力使劲发抖,海棠花开,梦里醒来,这一切都当是一场梦吧,梦醒来我活着,梦死去,我死去!

        “她手中的鞭子为什么长满了海棠花?”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众人都问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海棠花没有味道的啊!这两个女人都是妖物!”

        “妖物?魔物?真是个久违的叫法!”初晓睁开眼望着眼前这些人,正准备说话,从背后插进来一把剑,初晓低头望着那把刺穿自己的剑,往前走了两步将自己与盛茧从剑身上拔出来,笑着,“呵呵!犯生古书上记载着,我们就是妖物!”初晓说一句话吐出一摊血,她笑起来,令将剑刺进她身体里的男人有些吃惊,初晓望着这中年男人的表情,“吃惊吗?看您这副气势是席将军对吧!我真的很有面子啊,让您亲自前来杀我!”

        初晓因着受伤后退一步,身上的盛茧因着伤口传来的剧痛醒过来,她用着袖子里的匕首将手上绑着的发带隔断,身子因着乏力在绳子短的那一刻落到地上,她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从身上稀稀拉拉拿出好多的药丸不要命的往初晓的嘴里塞进去,初晓因着失血过多动作有些迟钝,但盛茧的动作更加迟钝,她啪的一声将盛茧举着药的手打出去,接着将盛茧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她们是妖物?魔物?那为什么仙人会命他们世代守护方壶,为什么会让他们监视天下,参与天下的交迭?!

        我们的确算不上人,初晓胸口处破了个大洞,血从那儿流出来,几乎整个上衣都是血红色的,但她还活着,好好的活着,只不过是虚弱了些!初晓抱着盛茧滑落在地上,喘着粗气说:“席将军,你这样不害怕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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