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吴亚l面面相觑,没有回答,彼此都不理解罗琪霏话里的指向。

        「郑慧芸是三个人里,唯一注意到我在哭,并且真心关切我为什麽哭的人。陈欣怡跟徐湘云都是在郑慧芸有关心的举动後,才假惺惺的敷衍几句关心,然後急着把话题引回被老师骂的事情。」

        「我明白,我在T育课,每次都看见她们对你忽冷忽热的态度。我其实有跟老师报告,以为她会调解,可是我实在没料到老师会当众挑明这件事,使你难堪,遭受到更严重的对待。」

        霸凌从来不只发生在动手的那一刻。

        真正令人窒息的,往往不是直接的伤害,而是那些袖手旁观的人。他们站在一旁不发一语,却已经把立场排好了。有人移开视线,有人低声窃笑,有人补上一句无关痛痒的调侃,把整件事包装成「气氛」与「玩笑」。他们共同参与了方向,无形同推动了二次伤害,却自认不必为结果负责。

        假装中立的人,其实更令人心寒。他们宣称自己没有恶意、只是旁观,但在每一次该发声却选择噤声的瞬间,都成了推波助澜的力量。

        霸凌者把人推向边缘,但旁观者负责把边缘变成常态。

        吴亚l向罗琪霏深深一鞠躬,致上最诚挚的歉意。他深知自己当初假装中立的举动,实则是弄巧成拙,不仅没能维持公正,反而成了霸凌者的帮凶,为这场伤害推波助澜。

        江澄也跟着深深一鞠躬,致上歉意。

        「我也很抱歉,我对身边的人际关系一直不够敏感,只停留在表面,没有察觉到你正在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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